一夜北风寒，万里彤云厚。
长空雪乱飘，改尽江山旧。
仰面观太虚，疑是玉龙斗。
纷纷麟甲飞，顷刻遍宇宙。
骑驴过小桥，独叹梅花瘦。

——黄承彦

威廉姆斯的秋天洋溢着一种爽朗奔放的金色，又同时蕴藏着一丝含蓄的轻叹。一夜梦醒，临窗远眺，着实是漫山红遍，层林尽染的感觉。清晨的空气刺激着我依然沉睡的神经，突然想到当年在《小石潭记》中读到“凄神寒骨，悄怆幽邃”大概就是这种感觉。无边落木萧萧而下，走在这层用无数曾经无比绚烂的生命编织成的地毯上，多少心生些许悲凉之情。宏观上展现出的大气的美，微观上却流露着无尽的惋惜和追忆，也许这正是所谓的令人愉悦的忧伤。

不待多久，下起蒙蒙细雨，太阳却依然透过散布的云层投下几缕光影。传说今晚有30%概率下雪，却想到当时学统计说所谓概率，乃同等条件下历史状况的反映。如此看来若真是下了雪，确是较之去年早了些。在一间没人住的房间找出我房间暖气的开关，终于得以与严冬抗衡。就在这栋古老的小木屋里，听着Henry Purcell，迎来弱冠。

前日和一些朋友共受酒精之洗礼，生平第一次体验醉的感觉。之后交谈，多少对未来心有所虑，乃至归来夜读，奋战与非门。总提醒自己要志存高远，却一次又一次被现实打击，以至一步又一步靠近犬儒。似懂非懂地读Joseph Conrad的Heart of Darkness，发现自己的内心与其混沌之程度确已相差无几。惊叹于电磁学中完美的对称，我却又何时才能找到我生命的平衡点？

幸而有众多朋友通过各种通信途径，包括脑电波，向我传达祝福。小红帽都收到了，感谢不已。已经走了好长一段路，还有更长的路要走。还是要志存高远，还是要修齐治平，还是要我思故我在，还是要上下而求索。但求垂暮之年回顾青春，没有悔恨，便可安然逝去，如秋叶之静美。